11月26日，日本首例通过人工孵化诞生的朱鹮“优优”死亡，“优优”的父母则是来自中国的朱鹮，2025年，还是“优优”的父母抵达日本的第26年。从秦岭腹地到世界，中国的朱鹮何以“振翅高飞”？
图为展翅飞翔的朱鹮。（图/中新社）
日本朱鹮“优优”死亡
日本环境省26日发布消息称，饲养在佐渡朱鹮保护中心（新潟县佐渡市）的国家特别天然纪念物朱鹮“优优”24日死亡。
共同社报道，“优优”为26岁的雄鸟，1999年5月通过人工孵化诞生，是日本首例。今后将通过解剖调查死因。
据环境省介绍，“优优”的父母是1999年1月从中国获赠的朱鹮“洋洋”和“友友”。此后以“优优”为亲鸟，共有68只朱鹮成功离巢。
“优优”截至本月21日未见异常，但22日开始进食量减少，24日确认死亡。死后接受了高致病性禽流感的简易检测，结果为阴性。
新潟县知事花角英世表示：“它为日本国内朱鹮的放归野外发挥了重要作用。”佐渡市市长渡边龙五也在评论中表示：“给许多人带来了喜悦。”
据环境省称，截至2024年年底，野生朱鹮估算数量为576只。
“优优”父母来自中国
2025年也是“优优”的父母——朱鹮“友友”和“洋洋”——抵达日本，帮助日本重建朱鹮种群的第26个年头。
《北京日报》报道，朱鹮的拉丁学名是Nipponia nippon，可以直译为“日本的日本”，但它并不是日本的国鸟。日本的国鸟是绿雉，又名日本雉，仅分布于该国。朱鹮被日本奉为“圣鸟”，经常出现在日本各种有关皇室的记载中。
20世纪以前，朱鹮在日本是一种常见的鸟类。据记载，日本在18世纪就将朱鹮定为保护鸟类。但在江户时代，日本的农民认为朱鹮会破坏庄稼，私自对其进行猎杀。随后的朝代更替让一些野生动物保护法失效，于是，人们公开捕杀“害鸟”朱鹮。在人为猎杀和野生动物生存空间压缩的双重打击下，到1981年时，日本全境内仅捕获到5只野生朱鹮。日本政府将它们保护起来，希望能够实现人工繁衍，但最终没能成功，有3只朱鹮相继死亡。
1985年，日本向中国租借了一只名为“华华”的雄性朱鹮，想增加本土雌性的繁殖几率，未获成功。1990年，日本将本土雄性朱鹮送到中国，希望可以留下后代，但与其配对的雌性朱鹮产下的均为未受精卵。2003年，日本本土的朱鹮全部灭绝。
为加强中日两国间的野生动物保护合作，在1999年日本朱鹮即将灭绝之际，中国向日本赠送了一对朱鹮“洋洋”和“友友”，并成功繁衍出后代。在随后的18年中，中国又先后赠送5只朱鹮种鸟。这7只朱鹮成为日本朱鹮种群的奠基者，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朱鹮种群。截至2024年，日本已有约700只朱鹮，其中野外个体数量超过500只，全部是中国朱鹮的后代。
近年来，日本从中国提供的朱鹮所繁育的后代中，陆续归还部分朱鹮，这一做法基于中日之间的备忘录规定，是为了确保朱鹮种群的基因多样性和保护工作的可持续性。比如，这次归还的16只朱鹮（9只雌性、7只雄性）于2016年至2022年间出生在新潟县佐渡朱鹮保护中心，上一次归还是在2016年。朱鹮的归还不仅是一次动物的迁徙，更是中日两国在生态保护领域合作的重要成果。
中国朱鹮何以“振翅高飞”？
其实在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，中国也曾遭遇朱鹮濒临灭绝的困境。
中新网报道，素有“东方宝石”之称的朱鹮，一度曾被认为野生种群已灭绝。1981年，陕西洋县发现7只野生朱鹮，随即开始了对其的拯救保护。经历四十多年的守护，全球朱鹮种群突破1.1万只，分布地也拓展到中国河南、浙江、四川等地和日本、韩国。
2003年，朱鹮引入延安、榆林试验同时启动，这是陕西省首次在陕北地区开展朱鹮人工繁育和野化放飞试验工作。朱鹮“北上”，跨越秦岭，从长江流域到黄河流域，逐步恢复朱鹮的迁徙习性，培养朱鹮在寒冷地区的适生能力，为北方地区朱鹮再引入寻找了途径、积累了经验，也标志着中国重建朱鹮种群进入新的阶段。
陕西榆林横山朱鹮人工繁育和野化放飞试验基地饲养员郝振斌介绍，基地内有冷热水双循环系统，冬季通过地暖保持恒温，夏季利用冷水循环降温，经过两次“越冬”，朱鹮已逐渐适应当地的气候。除搭建网笼、配备暖棚和冷热水双循环系统等外，还不断调整朱鹮的饮食结构，通过喂食泥鳅、牛肉、蔬菜等，增强其体质，让朱鹮更好地适应当地的气候环境。
“基地建立以来，我们成功攻克了朱鹮饲养、越冬、产卵、孵化、育雏等一系列关键技术难题。”陕西省横山区林草资源管护中心副主任王瑞介绍，2023年10月，20只朱鹮被首次引入横山，成功突破了跨纬度和高寒地区带来的挑战，目前基地已有朱鹮44只。
榆林曾是朱鹮的历史分布区，榆林市横山区境内无定河绵延百余公里，湿地辽阔，生态优美，被誉为“塞上江南”。
榆林横山朱鹮人工繁育和野化放飞试验基地位于横山区无定河流域，生态秀美，气候湿润，初步建成了“沙漠—湿地—稻田—森林”复合生态系统，万亩稻蟹(虾)田和河流湿地孕育了大量水生生物，且冬季无定河不结冰，每年有大量水鸟在此迁徙停留，能够为朱鹮提供丰富的食物和栖息保障。
“朱鹮是湿地生态系统的旗舰物种，既是生物多样性的生动象征，更是衡量生态环境健康的重要指标。”王瑞介绍，目前基地的朱鹮野化放飞训练网笼已进入施工阶段，未来，精心培育的朱鹮会有计划地重返大自然，在天地间自由翱翔，为黄河流域生态环境建设和生物多样性保护注入新的活力。
多年来，朱鹮从“发现”“保护”，到“繁衍”“复兴”，也形成了“就地保护为主、易地保护为辅、野化放归扩群、科技攻关支撑、政府社会协同、人鹮和谐共生”的朱鹮保护模式。
从独孤的七只到万鹮翱翔，从秦岭飞向世界，朱鹮栖息地逐步向东亚历史分布地恢复。朱鹮保护也创造了“涅槃重生”的生态奇迹，被誉为“世界拯救濒危物种的成功典范”。
此外，中日朱鹮保护合作使日本避免了朱鹮的灭绝，促进了朱鹮种群的保护和恢复，也为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开展野生动物保护合作提供了宝贵经验，展示了跨国合作在保护濒危物种方面的重要性和巨大潜力。
编辑：赵柄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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